二十年后,她重返故地与我相拥而泣
那天,一辆考察车队驶入我们村,我正蹲在院墙外,修理蜂箱。村主任远处叫我,催促我去搬桌子,但我没有立即动身。等我整理好蜂箱慢慢走到村口时,已聚集了很多人。我在最后面踮起脚,透过人群看去,见她穿着深灰色外套,正在和镇上干部交谈。十多年没见,她已经长高,模样也变了。我下意识缩回脖子,正准备点烟,身边的人群突然分开,一道身影扑向我,紧紧抱住我的后背,周围瞬间沸腾。她在我耳边轻声说:“哥……我回来晚了。”
这是二十多年前的旧事。那年冬天,寒冷异常,我刚学会开货车,帮助镇上的老周跑短途,装卸粮食。腊月二十三那晚,我在粮站忙得不可开交,赚了三十块钱,骑车回家的路上,在柳河村口,我听见了微弱的哭声。停下车,我发现一只纸箱,里头包着一床旧棉被,棉被里露出一张冻红的小脸。心中一惊,我迅速将其抱出,发现她的嘴唇冻得发紫,哭声微弱得令人心痛。
我环顾四周,除了远处的狗叫,一个人影都没有,我便将她揣进棉袄里,再推着自行车往回跑。回到家,父亲正在补渔网,看到我怀里的孩子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母亲从房里出来,见状也愣了一下,随后温柔地摸了摸那张小脸。父亲要求把孩子送回去,但我坚持说在这大冷天不救她就会冻死。最终,母亲决定先喂她米汤,而我给孩子起名“小楠”,因为我觉得她命硬,能茁壮成长。 千亿球友会
从那以后,我一直在打听孩子的来历,但未果。过年时,母亲给小楠做了新衣服,看到她开心的样子,我感到一阵温暖。小楠很早就学会叫我“哥”,每当她欢快地朝我跑来,我心里总是无比快乐。岁月流逝,小楠逐渐长大,六岁时因为摘花从树上摔下来,幸运的是伤势不重,我背着她去医院时,她在我背上说:“哥,你别哭。”那一刻,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滑落。
如今,十多年后的重逢,她在这考察中与我相拥,泪水止不住地流下,欣慰与感动交织在心。